諸事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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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諸事進程*兼職
自此曹小娥就天天來產業園疊一次性手套、馬桶墊, 楊小菊也不出她姐所料地幹了兩天之後就徹底不幹了，她連撿廢品、幫人跑腿什麽的都不幹了, 她後來跟楊小蓮說“我幹一天，掙的錢還不夠我消耗的能量”。
“小娥子可算找到一件穩定的事情了。”
――她可以功成身退了。
曹小娥這份工作真的幹了很久，她往產業園跑得勤快，後來不需要楊小菊帶著也能自由出入了。
她幹活積極賣力，在鑫鑫家幹了幾天散活後，金家就覺得這孩子不錯了，又聽說她學習好，自己在勤工儉學掙錢讀書什麽的，之後就算農忙時節過去可以往外發包了, 也總會給她留一部分貨。
想來一個暑假下來, 曹小娥掙她自己一個學期的學費應該是沒問題的。
*
楊傳順的回老家忙兩天果然不止兩天，前前後後至少用了一個多星期。
等他再回來看廠的時候, 整個人都黑了兩圈。
幾分田的搶收搶插, 他累出了幾畝田的效果。
他幹完自家的，自然而然地又幫著大桑樹老屋在最忙最熱的時候幹了幾天。
這一年情況又更加特殊了一點，從五月份之後，接近三個月時間, 天上沒有下過一滴雨, 灌溉成了一個大難題。
雙搶之中隊長還組織了村裏勞力去挖河道。
楊樹屋隊村外有條小河，小河上游有幾道水閘幾座水庫, 這幾個月一直在慢慢放水，小河倒沒有斷流過，但是水量還是太少了, 尤其到集中灌溉的時候，莊稼人得在河道裏挖出一個大水坑, 水坑裏存到一定量的水才能往水田裏抽水。
這個活計楊傳順原本是可以不做的，他家河灣的田都托付給別人了，山上的那幾分田，他用車拖、用肩挑也能輕松應付。
可是大桑樹那邊田畝多，還大都在河灣那邊，卻只能出一個老爺子。
真那樣幹了，在楊傳順看來好做不好聽。
其實類似的情況也不是他一家，村裏也有人家兒子都不在家只能老頭子一個人來幹的，也不見有什麽後果，只是楊老師就是比別人想得多。
他自然不可能讓他老子一個人去幹這個活的，就也去挖了兩天。
他天天往村裏跑，前幾天還會跟劉英子母女幾個說說自家活計幹到哪裏了，後面就閉口不說了。
劉英子幾人也不問他，楊小蓮姐妹倆在家放暑假，鎮上的兩攤子事情都還能忙得過來。
天氣熱，鎮上人流少，老兵小吃店、紅星酒樓和紅星賓館生意自然也淡，劉紅星、袁宗勝也都回老家幫忙了。
老兵小吃店現在基本上已經完全交給劉家欣了，劉紅星夫妻倆早已沒插手，她倒沒休息，天天還按部就班地正常營業。
劉紅星、袁宗勝回家的時候，酒樓就讓童師傅暫管，花蘭主要負責賓館，也都很悠閑。
*
這一段時間鎮上所有的人和事也大都處於半停滯狀態，一切都在低效地往前走，都在等著農忙時節過去。
一片平靜中，楊小蓮她們那個學習小組進展倒挺快的，到七月底的時候，高中生初中生們的暑假作業都做完了。
完成作業的學生們無形中都歡快了許多。
不過楊小蓮也沒讓大家隨意放飛，她還有後續的學習計劃——預習和考核。
預習下一學期的課本，發現難以理解需要重點關註的地方，開學後有的放矢。
做暑假作業這一段時間，她們也梳理出了暑假作業中的一些重難點，群策群力，一一都克服了，十天半個月之後，在開學前再針對這部分考核一遍。
楊小菊的暑假作業楊小蓮每天也會花幾分鐘跟她一起梳理總結一遍，她的作業跟楊小蓮前幾年的是一模一樣的，倒不費什麽力氣。
楊小菊提前預習初三的課程，可以直接用她二姐的資料，不僅所有的課本是齊全的，就是配套的筆記重難點標註都是現成的。
楊小蓮這三人預習高二的課程就需要找一找課本了。
其實能借的人還是挺多的，今年剛剛高考完的楊承元、 劉珍，去年剛考走的戴菲菲……不說一人借一套，三人一套肯定是能很容易借到的。
不過這些人一個出門玩似乎一直沒回來，兩個家離得比較遠，其中戴菲菲這一年在南都也沒回來過暑假……
正在楊小蓮想著實在不行，就去找劉珍一趟的時候，她意外得到了一套高二課本。
她隔三差五借錢老四的閑書看，某天還給他的時候就隨口說了一句，然後錢老四就給她拿了全套過來。
其實楊小蓮之所以問他也只是抱著“有棗沒棗打兩桿”的態度，楊錢兩家從一開始楊家搬上來時就不太合得來，沒想到還真“打到棗”了。
錢良達下半年即將升高三，二年級所有的課本都還是齊全的。
楊小蓮拿到手後一看，所有課本不僅齊全還挺新的。
幾本課本，楊小蓮、姜山、丁一諾一人分了幾本，看完了再調換。
這個預習階段初步安排是半個月到二十天的時間，幾人爭取把下半年整套課本都過一遍。
預習階段就不要求大家天天聚在一起了，如果願意聚一起的，當然也沒問題，不過從完成暑假作業、拿到下半年課本的第二天起，整個學習小組就作鳥獸散了。
一切都在楊小蓮的預計之中，她對此已經相當滿意了。
多說一句，丁一諾家應該也挺滿意的，有天丁媽媽還讓女兒帶了好吃的綠豆沙過來分享。
楊小蓮覺得一切之中唯一有點不太完美的就是張小玉不能和她們一起，張小玉去她外婆家待了快二十多天了，暑假作業也沒有帶去。
她都替張小玉著急。
楊小蓮給張小玉發過幾次短信，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她一直說快了快了，最後總是又被什麽人或事留下了，後來楊小蓮就不再發了。
張小玉和她的母t親姐姐親戚們一年難得相處一段時間，也確實是難以割舍。
*
沒過幾天一年一度的雙搶時節結束了，鎮上人口越來越多，楊傳順也回來了，一切又慢慢恢覆了正常。
楊傳順最後幾天回來時，每天姐妹倆都要追著問問小狗生出來了沒有，按道理也到生的時候了。
一直到楊傳順不再回村時，楊大葉也沒生出小狗來。
“找懂行的人看過了，那狗肚子就是胖的，還沒到生的時候呢，至少還有個把星期。”
孩子們天天問，楊傳順回村時也就經常問，搞得楊常發家也關註起來，到他們估計的預產期時，母狗一點動靜都沒有，楊小田趕緊找人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楊大葉肚子長得太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一條狗吃了幾條狗的食物。
楊小花經常待在山腳，楊大葉偶爾也往山頂跑，楊常發家一日三餐都會準備兩條狗的食物，山頂楊全紅看到楊大葉去了也會給它準備吃的，它還搶小公狗的食物，可不胖嗎？
“你倆也別想什麽兩條三條的了，母狗肚子裏最多兩條小狗。”楊傳順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感到好笑，他家兩孩子把幾只小狗的住處用途都早早想好了 ，哪知道都是想多了。
“等生了，楊小田會打電話過來，到時看生了幾條，再商量怎麽分。”
這可真是一萬個出人意料。
“交給你一個任務。”楊小蓮對同樣不敢置信的楊小菊說，“等小狗生出來，務必要搶回來一條。”
哪怕只生了一只呢，他們也得爭過來，楊小花他們都沒有爭了，楊小花的小寶寶他們非得要一只。
楊小菊磨刀霍霍，“那是肯定的。”
不過她轉念又奇怪，“你要幹嘛？”
她們還有將近一個月的假，小狗出生怎麽樣也不會拖到開學後的吧，聽她姐的意思，怎麽把這事都交給她了。
“我有事要出門。”
*
要出門的事情楊小蓮真不是隨便說的。
她之前也跟老師和同學們說過，她暑假裏要去打工，說的並不是在家裏幫忙的事。
放假前一周的周日她到銅鑼市中心玩，就在那邊找了一個暑期兼職，大概時間是從8月5號到8月15號或者20號這樣，這事她還沒跟她父母說。
現在提起來這事，楊小蓮趕緊在當天晚上跟一家人說了。
市裏的豪洋百貨這一年暑假要做一場大型白色電器推銷，需要幾個臨時工，一天不僅有基本工資，如果產生了實銷還會有提成。
推銷會選在農忙之後，這時候大部分人開始有時間了，剛賣了糧食手頭也有一些錢，正是做推銷的好時候。
“那天氣熱得要死，搞什麽兼職。”劉英子第一個反對，“那工資是比廠裏稍微高一點，也高不到哪裏去。”
楊傳順也不讚同，“你在廠裏去封封袋子，不想幹，也跟曹小娥一樣去疊疊手套，哪個不是工作。好不容易放幾天假，在家裏休息也行啊。”
楊小菊沒有任何意見或建議，她姐的主意她只有知道和了解的份，只是有點好奇地打量著不像開玩笑的二姐，豎著耳朵聽理由。
“熱怕什麽，之前我們在酒樓前面搞特賣，不是更熱嗎？而且我上班的時候又不全部在室外，豪洋百貨裏面還有空調呢。”
“塑料廠那邊的事情我不想幹，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學不到什麽東西……”
“那我們店裏今年暑假還做不做活動啊？”劉英子前幾天下午沒事的時候都開始整理庫存了，也正想著等農忙一過開始做促銷，兩個女兒在家裏也可以幫幫忙。
“跟去年一樣做唄，斷色斷碼的力度大一些 ，賣完為止，其他的挑一些稍微降一點。現在不需要做大規模特別大力度的活動了。”
“做個十天半個月，時間長，人流量不會特別密集，現在又不需要到二舅家門前搭棚子，小菊、錦華都可以幫忙，忙得過來。”
“那不進貨了？”
劉英子不太情願，她說的貨是指另外進的特價貨，這幾年下來南都跟他們常合作的批發商都知道糖糖和華美兩家生意不錯，信譽又好，有庫存的時候第一個就會想到這兩家，今年已經有人聯系過唐官勝和劉英子了。
劉英子其實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她只是不讚同女兒一個人跑出去做兼職，故意這樣說罷了。
楊小蓮也知道她媽是故意的，“……跟糖糖家商量一下，稍微進一點點，後面可以退秋冬款的那種，年中大規模做活動的習慣可以慢慢淡化了……”
“我還有兩天才走，明天看看具體活動方案怎麽做，也盤盤貨。”
以後想往大城市跑，肯定先要熟悉大城市，一直待在鎮上是不知道哪裏好哪裏不好的。
這個兼職楊小蓮做定了。
她拿定的主意，別人是很難改變的，何況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她很快說服了兩個家長。
楊傳順兩口子轉而關心起這份兼職的安全性來，具體做什麽，怎麽吃，怎麽住。
這些楊小蓮都已經問過了，一一跟大人說明。
她們這些臨時工只需要發發宣傳單據，顧客上門的時候介紹一下產品就行，其實跟華美做活動時幹得差不多。
“商場後面吃的東西多得很，那麽多上班的，逛街的。”
“住？我住表姑家。”
她說的表姑就是方雨晴，楊傳順小姑姑的女兒，方雨晴在市法院做行政工作，就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租的房子。
這事楊小蓮還是之前聽她爸媽說的。
“她家有多餘的房子嗎？她那對象是不是也住那兒？你就亂上添亂是吧？”劉英子一聽女兒要住方雨晴家就頭皮發麻。
這兩年方雨晴和她家裏的戰爭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他們這些親戚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楊書琴喊去做說客了。
楊小蓮也是今年才跟方雨晴熟悉起來的。
過年的時候對方回家過年，楊小蓮去姑奶奶家拜年，正好碰上了，方雨晴聽說表侄女考上了市一高，當時就說離她工作和住處都很近，有事聯系她。
楊小蓮一開始並沒當回事，哪知等開了學，方雨晴特地到一高找她，還請她吃了頓飯，兩人才開始熱絡起來。
“我跟表姑說過了，她說沒問題。”楊小蓮言之鑿鑿。
“你要不要給雨晴打個電話，麻煩她了？”劉英子問一家之主。
楊傳順一副牙痛的表情，“……我一個男的，打什麽電話。”
夫妻倆都不想打這個電話，他們和方雨晴從來沒私下聯系過，又或多或少地都站在楊書琴那一方，這時候要給她打電話，都不知怎麽開口。
楊小蓮就知道會是這個情況，“你們別打了，到時候姑奶奶知道了，說不定還要怪你們。”
楊書琴現在就是拉著所有親戚逼迫女兒就範，楊傳順家要是私下給方雨晴好臉色，搞不好兩個老人還不高興。
而且楊傳順家真的跟方雨晴熟悉了，以後被拉去評理就麻煩了。
“你們都裝作不知道，我這個小輩來，姑奶奶只會高興表姑能幫忙，不會說我的。”
楊老大兩口子想一想，也只能這樣了。
“那你別給人家添麻煩，有事打電話回來。”劉英子細細叮囑，“偶爾買個瓜啊零食啊，別像在家裏一樣死乞白賴的……”
“OK，OK。”楊小蓮樂開了花。
她這個兼職每天只需要上七個小時班，其他時間都是自由的。
銅鑼市本身就不大，什麽商場、法院、網吧、學校、商業街不是在市中心就是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最遠也不過步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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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曹小娥就天天來產業園疊一次性手套、馬桶墊, 楊小菊也不出她姐所料地幹了兩天之後就徹底不幹了，她連撿廢品、幫人跑腿什麽的都不幹了, 她後來跟楊小蓮說“我幹一天，掙的錢還不夠我消耗的能量”。
“小娥子可算找到一件穩定的事情了。”
――她可以功成身退了。
曹小娥這份工作真的幹了很久，她往產業園跑得勤快，後來不需要楊小菊帶著也能自由出入了。
她幹活積極賣力，在鑫鑫家幹了幾天散活後，金家就覺得這孩子不錯了，又聽說她學習好，自己在勤工儉學掙錢讀書什麽的，之後就算農忙時節過去可以往外發包了, 也總會給她留一部分貨。
想來一個暑假下來, 曹小娥掙她自己一個學期的學費應該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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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的回老家忙兩天果然不止兩天，前前後後至少用了一個多星期。
等他再回來看廠的時候, 整個人都黑了兩圈。
幾分田的搶收搶插, 他累出了幾畝田的效果。
他幹完自家的，自然而然地又幫著大桑樹老屋在最忙最熱的時候幹了幾天。
這一年情況又更加特殊了一點，從五月份之後，接近三個月時間, 天上沒有下過一滴雨, 灌溉成了一個大難題。
雙搶之中隊長還組織了村裏勞力去挖河道。
楊樹屋隊村外有條小河，小河上游有幾道水閘幾座水庫, 這幾個月一直在慢慢放水，小河倒沒有斷流過，但是水量還是太少了, 尤其到集中灌溉的時候，莊稼人得在河道裏挖出一個大水坑, 水坑裏存到一定量的水才能往水田裏抽水。
這個活計楊傳順原本是可以不做的，他家河灣的田都托付給別人了，山上的那幾分田，他用車拖、用肩挑也能輕松應付。
可是大桑樹那邊田畝多，還大都在河灣那邊，卻只能出一個老爺子。
真那樣幹了，在楊傳順看來好做不好聽。
其實類似的情況也不是他一家，村裏也有人家兒子都不在家只能老頭子一個人來幹的，也不見有什麽後果，只是楊老師就是比別人想得多。
他自然不可能讓他老子一個人去幹這個活的，就也去挖了兩天。
他天天往村裏跑，前幾天還會跟劉英子母女幾個說說自家活計幹到哪裏了，後面就閉口不說了。
劉英子幾人也不問他，楊小蓮姐妹倆在家放暑假，鎮上的兩攤子事情都還能忙得過來。
天氣熱，鎮上人流少，老兵小吃店、紅星酒樓和紅星賓館生意自然也淡，劉紅星、袁宗勝也都回老家幫忙了。
老兵小吃店現在基本上已經完全交給劉家欣了，劉紅星夫妻倆早已沒插手，她倒沒休息，天天還按部就班地正常營業。
劉紅星、袁宗勝回家的時候，酒樓就讓童師傅暫管，花蘭主要負責賓館，也都很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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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時間鎮上所有的人和事也大都處於半停滯狀態，一切都在低效地往前走，都在等著農忙時節過去。
一片平靜中，楊小蓮她們那個學習小組進展倒挺快的，到七月底的時候，高中生初中生們的暑假作業都做完了。
完成作業的學生們無形中都歡快了許多。
不過楊小蓮也沒讓大家隨意放飛，她還有後續的學習計劃——預習和考核。
預習下一學期的課本，發現難以理解需要重點關註的地方，開學後有的放矢。
做暑假作業這一段時間，她們也梳理出了暑假作業中的一些重難點，群策群力，一一都克服了，十天半個月之後，在開學前再針對這部分考核一遍。
楊小菊的暑假作業楊小蓮每天也會花幾分鐘跟她一起梳理總結一遍，她的作業跟楊小蓮前幾年的是一模一樣的，倒不費什麽力氣。
楊小菊提前預習初三的課程，可以直接用她二姐的資料，不僅所有的課本是齊全的，就是配套的筆記重難點標註都是現成的。
楊小蓮這三人預習高二的課程就需要找一找課本了。
其實能借的人還是挺多的，今年剛剛高考完的楊承元、 劉珍，去年剛考走的戴菲菲……不說一人借一套，三人一套肯定是能很容易借到的。
不過這些人一個出門玩似乎一直沒回來，兩個家離得比較遠，其中戴菲菲這一年在南都也沒回來過暑假……
正在楊小蓮想著實在不行，就去找劉珍一趟的時候，她意外得到了一套高二課本。
她隔三差五借錢老四的閑書看，某天還給他的時候就隨口說了一句，然後錢老四就給她拿了全套過來。
其實楊小蓮之所以問他也只是抱著“有棗沒棗打兩桿”的態度，楊錢兩家從一開始楊家搬上來時就不太合得來，沒想到還真“打到棗”了。
錢良達下半年即將升高三，二年級所有的課本都還是齊全的。
楊小蓮拿到手後一看，所有課本不僅齊全還挺新的。
幾本課本，楊小蓮、姜山、丁一諾一人分了幾本，看完了再調換。
這個預習階段初步安排是半個月到二十天的時間，幾人爭取把下半年整套課本都過一遍。
預習階段就不要求大家天天聚在一起了，如果願意聚一起的，當然也沒問題，不過從完成暑假作業、拿到下半年課本的第二天起，整個學習小組就作鳥獸散了。
一切都在楊小蓮的預計之中，她對此已經相當滿意了。
多說一句，丁一諾家應該也挺滿意的，有天丁媽媽還讓女兒帶了好吃的綠豆沙過來分享。
楊小蓮覺得一切之中唯一有點不太完美的就是張小玉不能和她們一起，張小玉去她外婆家待了快二十多天了，暑假作業也沒有帶去。
她都替張小玉著急。
楊小蓮給張小玉發過幾次短信，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她一直說快了快了，最後總是又被什麽人或事留下了，後來楊小蓮就不再發了。
張小玉和她的母t親姐姐親戚們一年難得相處一段時間，也確實是難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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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一年一度的雙搶時節結束了，鎮上人口越來越多，楊傳順也回來了，一切又慢慢恢覆了正常。
楊傳順最後幾天回來時，每天姐妹倆都要追著問問小狗生出來了沒有，按道理也到生的時候了。
一直到楊傳順不再回村時，楊大葉也沒生出小狗來。
“找懂行的人看過了，那狗肚子就是胖的，還沒到生的時候呢，至少還有個把星期。”
孩子們天天問，楊傳順回村時也就經常問，搞得楊常發家也關註起來，到他們估計的預產期時，母狗一點動靜都沒有，楊小田趕緊找人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楊大葉肚子長得太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它一條狗吃了幾條狗的食物。
楊小花經常待在山腳，楊大葉偶爾也往山頂跑，楊常發家一日三餐都會準備兩條狗的食物，山頂楊全紅看到楊大葉去了也會給它準備吃的，它還搶小公狗的食物，可不胖嗎？
“你倆也別想什麽兩條三條的了，母狗肚子裏最多兩條小狗。”楊傳順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感到好笑，他家兩孩子把幾只小狗的住處用途都早早想好了 ，哪知道都是想多了。
“等生了，楊小田會打電話過來，到時看生了幾條，再商量怎麽分。”
這可真是一萬個出人意料。
“交給你一個任務。”楊小蓮對同樣不敢置信的楊小菊說，“等小狗生出來，務必要搶回來一條。”
哪怕只生了一只呢，他們也得爭過來，楊小花他們都沒有爭了，楊小花的小寶寶他們非得要一只。
楊小菊磨刀霍霍，“那是肯定的。”
不過她轉念又奇怪，“你要幹嘛？”
她們還有將近一個月的假，小狗出生怎麽樣也不會拖到開學後的吧，聽她姐的意思，怎麽把這事都交給她了。
“我有事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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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門的事情楊小蓮真不是隨便說的。
她之前也跟老師和同學們說過，她暑假裏要去打工，說的並不是在家裏幫忙的事。
放假前一周的周日她到銅鑼市中心玩，就在那邊找了一個暑期兼職，大概時間是從8月5號到8月15號或者20號這樣，這事她還沒跟她父母說。
現在提起來這事，楊小蓮趕緊在當天晚上跟一家人說了。
市裏的豪洋百貨這一年暑假要做一場大型白色電器推銷，需要幾個臨時工，一天不僅有基本工資，如果產生了實銷還會有提成。
推銷會選在農忙之後，這時候大部分人開始有時間了，剛賣了糧食手頭也有一些錢，正是做推銷的好時候。
“那天氣熱得要死，搞什麽兼職。”劉英子第一個反對，“那工資是比廠裏稍微高一點，也高不到哪裏去。”
楊傳順也不讚同，“你在廠裏去封封袋子，不想幹，也跟曹小娥一樣去疊疊手套，哪個不是工作。好不容易放幾天假，在家裏休息也行啊。”
楊小菊沒有任何意見或建議，她姐的主意她只有知道和了解的份，只是有點好奇地打量著不像開玩笑的二姐，豎著耳朵聽理由。
“熱怕什麽，之前我們在酒樓前面搞特賣，不是更熱嗎？而且我上班的時候又不全部在室外，豪洋百貨裏面還有空調呢。”
“塑料廠那邊的事情我不想幹，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學不到什麽東西……”
“那我們店裏今年暑假還做不做活動啊？”劉英子前幾天下午沒事的時候都開始整理庫存了，也正想著等農忙一過開始做促銷，兩個女兒在家裏也可以幫幫忙。
“跟去年一樣做唄，斷色斷碼的力度大一些 ，賣完為止，其他的挑一些稍微降一點。現在不需要做大規模特別大力度的活動了。”
“做個十天半個月，時間長，人流量不會特別密集，現在又不需要到二舅家門前搭棚子，小菊、錦華都可以幫忙，忙得過來。”
“那不進貨了？”
劉英子不太情願，她說的貨是指另外進的特價貨，這幾年下來南都跟他們常合作的批發商都知道糖糖和華美兩家生意不錯，信譽又好，有庫存的時候第一個就會想到這兩家，今年已經有人聯系過唐官勝和劉英子了。
劉英子其實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她只是不讚同女兒一個人跑出去做兼職，故意這樣說罷了。
楊小蓮也知道她媽是故意的，“……跟糖糖家商量一下，稍微進一點點，後面可以退秋冬款的那種，年中大規模做活動的習慣可以慢慢淡化了……”
“我還有兩天才走，明天看看具體活動方案怎麽做，也盤盤貨。”
以後想往大城市跑，肯定先要熟悉大城市，一直待在鎮上是不知道哪裏好哪裏不好的。
這個兼職楊小蓮做定了。
她拿定的主意，別人是很難改變的，何況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她很快說服了兩個家長。
楊傳順兩口子轉而關心起這份兼職的安全性來，具體做什麽，怎麽吃，怎麽住。
這些楊小蓮都已經問過了，一一跟大人說明。
她們這些臨時工只需要發發宣傳單據，顧客上門的時候介紹一下產品就行，其實跟華美做活動時幹得差不多。
“商場後面吃的東西多得很，那麽多上班的，逛街的。”
“住？我住表姑家。”
她說的表姑就是方雨晴，楊傳順小姑姑的女兒，方雨晴在市法院做行政工作，就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租的房子。
這事楊小蓮還是之前聽她爸媽說的。
“她家有多餘的房子嗎？她那對象是不是也住那兒？你就亂上添亂是吧？”劉英子一聽女兒要住方雨晴家就頭皮發麻。
這兩年方雨晴和她家裏的戰爭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他們這些親戚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楊書琴喊去做說客了。
楊小蓮也是今年才跟方雨晴熟悉起來的。
過年的時候對方回家過年，楊小蓮去姑奶奶家拜年，正好碰上了，方雨晴聽說表侄女考上了市一高，當時就說離她工作和住處都很近，有事聯系她。
楊小蓮一開始並沒當回事，哪知等開了學，方雨晴特地到一高找她，還請她吃了頓飯，兩人才開始熱絡起來。
“我跟表姑說過了，她說沒問題。”楊小蓮言之鑿鑿。
“你要不要給雨晴打個電話，麻煩她了？”劉英子問一家之主。
楊傳順一副牙痛的表情，“……我一個男的，打什麽電話。”
夫妻倆都不想打這個電話，他們和方雨晴從來沒私下聯系過，又或多或少地都站在楊書琴那一方，這時候要給她打電話，都不知怎麽開口。
楊小蓮就知道會是這個情況，“你們別打了，到時候姑奶奶知道了，說不定還要怪你們。”
楊書琴現在就是拉著所有親戚逼迫女兒就範，楊傳順家要是私下給方雨晴好臉色，搞不好兩個老人還不高興。
而且楊傳順家真的跟方雨晴熟悉了，以後被拉去評理就麻煩了。
“你們都裝作不知道，我這個小輩來，姑奶奶只會高興表姑能幫忙，不會說我的。”
楊老大兩口子想一想，也只能這樣了。
“那你別給人家添麻煩，有事打電話回來。”劉英子細細叮囑，“偶爾買個瓜啊零食啊，別像在家裏一樣死乞白賴的……”
“OK，OK。”楊小蓮樂開了花。
她這個兼職每天只需要上七個小時班，其他時間都是自由的。
銅鑼市本身就不大，什麽商場、法院、網吧、學校、商業街不是在市中心就是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最遠也不過步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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